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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公庙皇冠体育篮球馆 我娶了一个处女座姑娘,这可能是对我妈最大的致敬了

2020-01-11 17:23:38

车公庙皇冠体育篮球馆 我娶了一个处女座姑娘,这可能是对我妈最大的致敬了

车公庙皇冠体育篮球馆,我妈是个经历丰富的人,这可能是所有有趣的人的前提,虽然她从来不说。

她和我爸曾经都是奔赴黑龙江插队的知青。我爸在那儿待了八年,他给我讲过很多事,插秧、伐木、追野猪、偷黄豆,带领受欺负的北京知青打架,在珍宝岛反击战的余波下半夜扛枪守卫……谈到那段岁月,他总是有很多话,神采奕奕威风凛凛。而我妈就不太主动聊这些,只是在我爸讲到故事高潮时“嘁”上一声——事实上,她在同一个建设兵团待了九年,比我爸还要多一年。

我问她:“妈,你那九年都干吗了?”

我妈说:“开拖拉机。”

我等她继续说,她显然没有这个打算。我问:“这就完了?”

我妈:“还要干吗?”

我:“起码跟我爸似的,总得有点回忆。”

我妈:“哦,回忆那是有的,看你爸追野猪一屁股摔田里了,看你爸翻墙偷黄豆被逮着让人扯下来,看你爸打完架挨大队干部拾掇写检查。”

我爸:“啧!”

我妈指着我:“他非问!”

我:“你眼里都是我爸啊,是不是因为这些事你俩好上了?”

我妈说:“没有。我跟你爸在东北的时候没好过,而且你爸比我早回来一年,家里都给他介绍对象了。”

我:“是吗?那怎么当年没好上呢?”

我妈:“我一个开拖拉机的高精尖,会跟一个追不上野猪又偷不好黄豆的人好吗?”

我爸:“啧!”

我妈又指我:“他还问!”

我:“那等你回来你们俩还能结婚,也算有缘分。”

我妈:“不是缘分,是你爸故意不找。我当年开着拖拉机,脑袋戴一小军帽,脖子上系着白手巾,突突突在地里英姿飒爽,旁边他们这帮撅着屁股吃土的人,想看我一眼都得仰脖儿。你爸见过我,还能看得上别人吗?”

我爸:“啧!!!”

我妈还是指我:“他老问!”

后来我有了孩子,我妈在我儿子面前拆台的时候,也是这么稳准狠,我见识过几次之后就很少招惹她了。

我妈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干了一件大事,她把我转进了一个部委下属的托儿所。这是我至今所待过的级别最高的单位,是我的事业巅峰,也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吹牛谈资。当有人问起我的个人经历,我总会讳莫如深地说一句:“以前在部里,后来待不下去就出来了,不说了不说了。”

入园前,我妈郑重其事地带我参观了她的工作场所。那是一间类似厂房的大房间,地面是红色的地砖,有很大的工作台,摆着各种奇怪的器械和容器。所有工作人员都穿着白色制服,戴着白色的帽子和套袖。我一见这阵势,捂着屁股转身就跑——我以为我妈骗我到医院打针。

我妈薅住我,说这里是食堂,她在这里做馒头。“民以食为天,吃最大,但没有主食,吃什么都是零食。”她一本正经地告诉我,然后指着窗外的几栋楼严肃地说,“那些楼里有一些很有本事的人,但即使是有本事的人,也要吃我做的馒头,不然就没劲儿上班,这很重要。所以你在托儿所一定要听话,你代表的是妈妈的形象。”说完后她拍拍我的头,这让我感受到一种侠义的传承。

那一刻,我认为我妈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人:以我的经验来看,人没本事不会死,比如捡破烂在我眼里也是很快乐的职业,但人没有馒头吃是要死的。我心里想着那些有本事的人因为没有馒头吃而饿得皮包骨头的可怜样,看着我妈揭开笼屉,淹没在烟雾中仙气飘飘的身影,使命感瞬间爆棚,并暗下决心,绝不给支撑这个国家的幕后女侠的“侠二代”身份丢人。

每次我受了委屈,都会告诉自己:“算了算了,我妈是做馒头的,不跟他一般见识。”“要不是担心馒头子弟影响不好,我非要好好拾掇你!”若是不小心闯了祸,我则会痛哭流涕,捶胸顿足。据说有一次,我跟托儿所的阿姨歇斯底里地哭喊道:“求你别叫我妈来,我妈一来得饿死好多人!”

后来和我妈笑谈这段往事时,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玩弄我的感情,她说:“当年你在大杂院里玩得那么野,说道理你也不会懂,到了部委托儿所把人家部长孩子打了怎么办?”

我说:“那我的心理创伤怎么办?”

我妈看了看我说:“傻是傻了点,心理还可以。”

小学二三年级时,我被请过一次家长,具体原因已经忘了,只记得我妈中午回家数落我,我跟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我喊了一句“我再也不回家了”,转身跑出屋去。

我其实不太生气,本想靠这句咆哮结束争吵顺便出去玩玩,不承想我妈竟然追了出来。我以为她要跟我动手,二话不说就开始加速。我妈竟也沉默着开始加速,并试图伸手抓我。我心里陡生恐惧,在胡同里狂奔起来。

这是一个多么诡异的场景:入夏中午,阳光很毒,一个穿着拖鞋的少年在前面狂奔,另一个穿着拖鞋的妇女在后面狂追,两人都一言不发,只闷头跑。少年不时回头瞟一眼妇女的动向,而妇女每次看到少年回头就伸手指他,仿佛那根手指能发出六脉神剑射死那少年,而后双方继续沉默狂奔。

跑完了两条胡同,我的情绪近乎崩溃,倒不是因为体力不支,主要是太熬人了——次次回头都看见我妈咬牙切齿、举手乱指,脚底下一点不见慢。我心理压力太大了——哪有家长为了抽孩子追出两条胡同的?

后来这场追逐战因我妈跪倒在地而结束。我回头看见她坐在地上,心下大慰,虽然这实在不能算是孝顺的说法,但我真的如释重负。我在离她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仔细观察这是不是诱敌策略,在确定她是真的摔倒后,我走过去扶起她。或许是真摔疼了,她不说话,也没有抽我。

我俩的拖鞋都有跑豁的趋势,为保证能坚持走回家,我俩都慢慢拖拉着往回走。烈日当头,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但气氛还算缓和,妇女恢复了理智,少年平复了情绪。

我妈:“你跑什么?”

我:“你追什么?”

我妈:“你不跑我能追吗?”

我:“你不追我能跑吗?”

我妈:“你跑就跑,可你怎么不换鞋呢?早上我刚擦的地,回来又给我瞎乱踩,本来追出去让你换鞋,结果追出去发现我也没换鞋,我越想越生气,非追上你不可。”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妈演绎“速度与激情”般对我进行长达两条胡同的追击,是因为我没换鞋!可如果我在喊出“我再也不回家”之后还要蹲下来换上球鞋,再站起来冲出门去,那戏演得也太差了。

“你为什么不说一声呢?”我抱怨,“累死了。”

“你别废话,我还摔了呢。大街上那么多人,我喊你换拖鞋丢人不丢人?我一直指你的脚,可你就是不明白!我指得肩膀都抽筋了。”

原来刚才那个凶神恶煞地拿手乱指的妇女是在维护形象,堪称妇女要面子界的一股泥石流。

我妈在我很多文章里都曾作为背景出现过,是个出场自带bgm的角色,但我好像从来没有完整描述过我妈是什么样的人。

我妈是一个标准的处女座,过于认真、洁癖、较劲、唠叨、大惊小怪。很难说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总结她,那她可以说是一个“有趣儿”的人,而有趣儿可以让上述那些略有贬义的特质都变得鲜活和可接受。

别人可能不会感受到她的这种有趣儿,因为我妈很要面子——他们这个岁数的人绝不会把有趣儿当成什么优点,所以她也就不会表露出来——这种刻意的掩盖一度让我,甚至连她自己都不认为她是有趣儿的人。

成年以后,当我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回忆一些往事和感受她现在的状态,发现她的确是可以用有趣儿来形容的,尽管她的这种有趣儿从年轻到现在都被各种社会现实和责任压制着。我有时候在想,很多人说我有趣儿,那么,这个基因,估计也是来自她。

我很庆幸我可以作为一个有趣儿的人生活着。

我不太会用言语表达情感,几乎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任何爱或感谢的话(将来很可能也不会),甚至对她那些处女座的特质多有抱怨,然而我相信她可以感受到我的真情实感。很多子女一生都在摆脱父母的印痕,而我找了一个同样很有趣儿的处女座姑娘结了婚,这可能是对我妈最大的致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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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妈妈之间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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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微信公众号“露脚脖儿”,id:jiaoboer2016。转载请联系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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